每经记者|杨弃非 每经编辑|杨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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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鑫科技正在加速冲刺科创板IPO。

长鑫存储器项目 图片来源:合肥发布(资料图)
也因此,有人将合肥国资称为长鑫科技的“事实控制人”。
在合肥当地,一种颇为普遍的说法是,合肥早在2013年前后就已经提出打造“IC之都”的目标,这比全国层面推动芯片发展还要再早一年。
为何合肥能先人一步、提前捕捉行业发展动向?答案来自合肥自身发展需求。如此前合肥发改委相关负责人所说,合肥的家电、平板显示、汽车等支柱产业转型升级时都遇到了缺“芯”问题,从市场需求出发,合肥才开始谋划“补芯”。
长鑫也并非合肥下手的唯一“种子”。2015年,合肥利用国资平台和台湾力晶共组公司的方式引入晶合12英寸晶圆制造项目,从建设到投产仅两年时间,就在12英寸驱动芯片项目上实现“国产化”;2016年,合肥市建投集团通过芯屏基金出资10亿美元与北京建广联合收购安世半导体,实现产业弯道超车。
“领头羊”因产业需求而来,更多芯片企业也因产业集群式发展而聚集。时任合肥市建投集团董事长雍凤山曾指出,集成电路行业就像下围棋,需要多年技术积淀布局。“直接做最顶端,下面就有一个补短板过程”。
作为“耐心资本”的合肥也并未只是“等待”,相反,基于现有的产业基础,合肥不断吸引更多企业落户。以晶合、长鑫为代表的芯片产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晶合集成 图片来源:合肥发布(资料图)
依托长鑫科技的链主带动效应,寒武纪、通富微电、沛顿科技等企业相继落户,合肥成为全国少数几个拥有集成电路设备材料、设计、制造、封装测试全产业链的城市之一。去年,合肥集成电路产业产值突破1514亿元,同比增长170.1%,与2016年产业链产值约180亿元相比,增长7.4倍。
合肥当地产业相关部门负责人曾指出,企业看中的是合肥成熟的产业生态和产业体系,一方面企业实现上下游协同效率高,另一方面产品可以找到市场和应用场景。
此前,时任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教授、上海交大中国金融研究院研究员朱克江曾指出,合肥政府投资是围绕产业生态来做的,先是寻找合适的潜力项目,然后重金投资有望成为巨头的企业,或已经是巨头的企业,依此引来更多项目,最终形成一个个大的产业集群。合肥要的不是“移栽一棵大树”,而是“崛起一片森林”。
半导体行业素以“周期性波动”著称,DRAM更是其中资本密集、技术迭代极快的细分赛道。即便如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等行业巨头,在2023年行业下行周期时,也曾经历大幅降低产能利用率、以期“断臂求生”。
当时,正处于技术攻关关键阶段的长鑫科技,在承受巨额固定资产折旧与研发投入的双重压力时,仍持续加大研发投入。在外界看来,这种“逆周期投入”的战略定力,也让长鑫科技得以更快迎来拐点。去年,长鑫科技在合肥、北京等地布局的三座12英寸晶圆厂产能持续爬坡,利用率从85.45%稳步提升至94.63%,为后续放量奠定坚实基础。
面对新的人工智能时代,芯片周期是否还会继续尚处于争论当中,但对于合肥与长鑫而言,理应未雨绸缪。
而反观合肥近年来的产业发展历程,也不难看到其应对之策:老老实实把制造业做扎实,让市场去配置资源,搞好营商环境,一座城市自然能拥有穿越周期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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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建设正是合肥优化营商环境的一个亮点。合肥产业投资平台培养了一批具有专业化能力和市场化经验的投资团队,支撑合肥在踏准相关赛道的基础上能科学决策,提高成功率、降低风险。
涉及政府投资的政策制定,合肥在全市统筹决策,市委、市政府、基金管理人、企业等均有决策机制。如雍凤山所说,有问题及时反馈,有诉求及时满足,“我们与政策制定者基本是强关联,实现协同联动而不是各自为战”。
而在朱克江看来,合肥还通过提升价值链,进一步提升合肥的创新策源能力,以更好谋划未来。
据其分析,一般讲,做产业链的思路方式,比较容易也来得快的,大多都往产业后端、成熟端方向跑。若仅仅这样做,不足以反映一个地方的韬略远见,最终也难以形成真正的核心竞争力。产业链的背后是价值链,重要的是从产业链抓住价值链。
比如量子科技领域。早在十多年前,国盾量子便建成了合肥量子城域实验示范网;而在合肥“量子大道”上,全球首颗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墨子号”、首条量子保密通信网络“京沪干线”,以及首台光量子计算机先后诞生。合肥的一个目标是,推动量子技术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建成全球“量子中心”。
对于更多城市来说,或许这才是合肥故事最有价值的内容。